第25章(1 / 2)

职业BE大师 危火 3354 字 19天前

第25章

喻连深吸一口气,后撤一步,跟谢久白的距离一拉开,他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。

“哎呀,真可惜,”人偶姑娘说,“小兄弟,你恋人分明已经认出你了嘛,怎么说话了?”

喻连心想他要是再不说话,他的心跳声响的都能当战鼓听了,到时候人偶都得跟他的心跳声一起上战场。

他扯了个借口:“刚才想打喷嚏。”

姑娘倒是挺好说话的:“没事,算你们赢了一半,等会儿出去找月老要十枚铜钱。不过……”她皱了皱眉,“我刚才听见你喊他师父?你们不会是师徒吧?!”

两人谁年少谁年长,一眼看去就可分辨,眼睛里的阅历是骗不了人的。

年少的单纯,年长的沉稳。

如果这一对恋人真是师徒,那当师父的可真是禽兽,不克制自己,规训弟子就算了,还来玩游戏,违逆人伦可是得被唾骂一辈子的事,真是……

这样想着,她眼神中带了点嫌恶。

喻连心里一突,心里最怕最恐惧的东西好像一下子从做过的梦里来到了现实,他口中瞬间发干:“不是,我们…他…不是,他其实是是姓师……”

“我们就是师徒。”

谢久白将喻连挡在了身后,握住了他泛凉的手,淡声道,“我有一心悦之人,想要追求,奈何远离凡尘许久,不懂如何得他真心,便央着我徒儿带我出来玩一玩,好懂些新奇玩意儿,哄心上人开心。”

原来如此,怪不得刚才那位小少年看着也是认出来他师父了的,却没亲吻呢,两人玩游戏都是点到为止。

她立马道歉,“对不起啊,误会你们了,这样,这次游戏不跟你们要铜钱了,你们出去的时候,让月老给你们十二枚铜钱,就说是我说的。”

姑娘将一楼的门打开。

谢久白牵着喻连走了出去,跟门口月老说了两句话,得了十二枚铜钱。喻连还在想着刚才那个嫌恶眼神,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。

两人静静在街上走了许久,谢久白侧眸看着喻连,周遭的热闹嘈杂只在余光留下虚幻的光影,他眼中只映着一个人的影子。

喻连忽的停了下来。

谢久白也跟着他停了下来。

“抱歉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两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
喻连一愣。

谢久白先说:“我不该拉着你去玩人偶阵。”

这跟师父有什么关系?

喻连连忙:“是我不该因为觉得痒就说话乱动的,说了要带师父好好玩,自己却先犯了规,还连累人家误会了师父。师父你别在意。”

“我没有在意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喻连感觉自己掌心又要出汗了,立马松开谢久白的手。

那丝没有解开的红线缠着谢久白的手指,系在他的手腕上,在空中绷成一条笔直的线。

两人都没主动解开,不知是谁先靠近了对方一点,绷直的红线松垂下去。

喻连:“师父,你刚才说你有心悦之人,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他指尖捻着红线,语气很平常,“孤渺峰要来师娘了?”

谢久白听出他话音下的试探。

他清楚喻连的性格,倘若自己真的有喜欢的人,那么就算喻连再喜欢他,也绝不会表露心迹了。

梦境里四百年时光中,喻连从未向身边任何人提起过他心悦谁,遗忘到最后,寿命将尽之时,也只是喊了声师父,跟他要一个拥抱。

“没有,”谢久白道,“哄她的。”

喻连狐疑:“师父,你活了那么久,一个喜欢过的人都没?”

谢久白:“没有。我活了不到一千年,问劫寿六千,也没有活很久。”

“就是很久了吧,”喻连心里嘀咕,“我连你的零头都没活到呢。”

谢久白:“你呢,有心悦之人么。”

喻连脸上当真一点都看不出来,理所当然道:“当然没有,不然我还能陪师父?早就跟着你徒婿亲亲热热去了。留你在家孤家寡人,做饭都没人吃。”

“你不在家,我从来都不做饭。”

“那师父不得好好谢谢我,只有你乖乖的好徒儿在家的时候,你才能吃饱饭。”

谢久白失笑:“无赖。”

喻连:“师父教的。”

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,少年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。

谢久白:“要回去吗?”

回去?

喻连心底笑了下,他摩挲着自己左手手腕的错缠,第二根藤上的花开了个头,而谢久白面板的命运修复值依旧是0%。

最开始是-52%,他磨了十七年才磨到0%。

根据他做任务的经验来看,除去还没完全探清的剧情主线,谢久白的命运修复值起码要达到60%,才算真正爱上了他。

在谢久白的视角里,他是先心动的人,世人都说先动心的人输得最惨,可他偏要后动心的人沦陷得最彻底。

喻连:“这才哪到哪,师父,我带你去飞仙节最热闹的地方。”

自从兰泊风当了宗主之后,飞仙节不仅多了今日只能用特制铜钱交易的规矩,还多了个传统节目——一步登仙。

就在整个镇子中央,这里有一片法术腾挪出来的极其宽阔的场地,放眼望去。

三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莲花垂天灯,呈塔状层层漂浮在空中,越往上,垂天灯越少,直至三千九百九十九尺之高,只剩下一朵莲花垂天灯,灯蕊静静托着一轮散发着清辉的浩然明月。

在这里的人就正常多了,没有乞讨的乞丐没有发足狂奔的疯子也没有扮鬼扮神的戏精,全都在踩着灯,一个个铆足了劲儿朝着月亮跃去。

月亮自然不是真正的月亮,据说是飞仙镇的人送入仙宗,请了里面的内门修士加持过的一块可以散发月辉的奇石。

每年都有人争这轮月亮,传闻最先站在这块奇石面前的人,可以许一个愿望,月亮会帮他实现。

据往年统计,登临顶峰对月许愿的人,有八成都实现了。

是以,这轮明月就成了飞仙节最大的彩头,谁都想一步登仙。

喻连:“师父,你有没有想实现的愿望?”

谢久白顿了一秒:“…有。”

喻连:“那我们一起登上去许愿吧!”

谢久白无可无不可。

旁边有人插了句嘴:“之前老油子连续数年霸榜,今年规则改了,摘月得先测骨龄,不满一甲子的年轻人才可以去摘。”

“啊?”喻连掰着手指头数,“师父你好像超了一百、二百……”数着数着,他掀起眼皮偷偷瞧谢久白的神情,然后摇头道,“数不过来,超了好多哦。”

谢久白笑了:“数不过来是数算不好,回峰后重新学。”

“虽然超了很多但是——”

喻连汗毛炸了一下,立马嬉笑着凑近,“但是,你还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徒弟呀。”

他一边讨饶一边将谢久白推到北边的大看台上,这里站了不少小娘子小郎君,神情紧张激动,给自己正在往月亮上冲的朋友或者看好的人呐喊。

谢久白一身冷淡气质,跟周围热闹氛围格格不入。

喻连解开腕间缠着的红线,扬眉对他笑了笑,“有事弟子服其劳,师父你看好了,不用咱们师徒一起出马,徒儿一个人也能登顶。”

语罢,他直接去了场地北边测了骨龄,‘十七’这个字眼显露在测骨龄的石头上,周遭修士嘀咕道:

“呦呵,来了个奶娃娃。”

“哪家的少年郎?哄心上人开心才来的吧。”

“上一个没过二十岁的小孩,跳了不到百尺就下来了。”

“来凑热闹的,可别吓破了胆。”

参加一步登仙的人也不可使用灵力以及任何其他外力,只能凭借身上功夫,踩着那一盏盏轻飘飘的莲花垂天灯,登上那将近四千尺的高处。

登仙时踩过的垂天灯只会亮起一息,如果一息之内没有继续攀登,亮起的垂天灯就会熄灭,视为登仙失败。

登仙成功的人,踩过亮起的灯路,被称为登仙路,登顶的人被称为飞仙节这一年的“飞仙”。

喻连用力一勒,在腰间绑好了近百米长的红绸带,如果中途坠落,红绸带会托住人送到地面。

他望了眼看台的方向,然后才看向三千九百九十九尺之上的高天,慢慢往后退了一段距离,开始助跑,耳边的风逐渐加速,他的速度越来越快,最后在第一盏垂天灯前猛然一跃,脚尖如蜻蜓点水般点过,垂天灯霎时亮起。

少年化作一抹流光,极速往上攀登。

一息不到,就已经连跃了数十盏垂天灯,身后飘起的红绸带飞舞在他身后亮起的登仙路上,喻连目光灼灼,紧紧盯着高天之上的那轮明月。

一百盏、二百盏、三百盏……七百盏!

十息之内,喻连就犹如族群里最矫健的小豹子,甩开了后面所有人。

看台上一阵惊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