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亲亲(2 / 2)

“呜呜呜,你赔我猫,我猫在哪呢?”

江亦一被他念得脑袋疼,“……我在林溪的诊所。”

“待那儿别动,我马上到。”屈政彧立马说。

电话挂断都没十分钟,屈政彧的车就停在了门口。

“我正好在附近买早饭。”屈政彧面不改色地把手里的三明治递给他,“都怪你乱跑,都不是热的了。”

江亦一懒得搭理他,把小猫一个一个提到后座,“不用怕,他就是味道臭了点,不会伤害你们的。”

小奶牛在猫包里颤巍巍地站起身,依然警惕地看着屈政彧。

屈政彧扫了它一眼,“嘿”了一声:“这只是不是要叫摇头娃娃?”

江亦一板脸,“胡说八道,它叫士兵。”

屈政彧腆着脸凑过去,一脸求解的模样,“为什么呀?”

江亦一只觉一个巨大的热源热哄哄地凑了过来,巴掌抵着他的脸推开说:“因为它像士兵一样勇敢。”

屈政彧肃然起敬,“哦。”

“我们小猫取名现在不白描了,改用比喻修辞了。”

江亦一:“……”

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把嘴闭上!

江亦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和这人发展成这样的。

认识不过两个月,嘴都亲上了……

江亦一深吸一口气,拆开三明治,试探着咬了一口。

“好吃吗?”屈政彧立马问。

江亦一点了点头,又咬了一大口。

屈政彧比自己吃了还满足,点火起步说:“袋子里有牛奶。”

车子汇入车流,等红绿灯时,屈政彧从后视镜里扫了后座的几只猫一眼,语气慢慢收了回来,“陈子安的开庭日期定在下个月。”

江亦一呛了一声,慌忙咽下去:“能判刑吗?”

屈政彧蹙着眉头,拧开牛奶递给他,“很大可能。”

这是全国第一起以刑事路径起诉的动物虐待案,虽说剑走偏锋,但燎原之势,最初都只是一点星火。

屈政彧盯着他喝了牛奶,这才收回视线,“社会舆论给的压力很大,各方都在关注,总归是个好的开始。”

江亦一一早收到了好消息,心情也很明朗。回到院里,他安排好新猫入住,又撸起袖子收拾卫生。

屈政彧早在他和猫狗们讲猫猫话的时候就拿了工具,坐在小马扎上给猫们改良小推车。

两人一个洗洗刷刷,一个敲敲打打。
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院里的猫狗都不怕屈政彧了,零星几个围在他的脚边,拿爪子拨着工具箱里的零件玩。

“l,你过来试试。”

l听屈政彧喊,立马抬起前爪划拉地面,拖着瘫痪的下半身“l,l”着爬了过来。

屈政彧给它把小车套上,下肢固定摆正,“我给你包了软边,以后拖着久了也不会磨肉。”

他把套上车的l端起来,调瞄准镜似的举在臂弯上往前瞄,对准前面正在洗衣服的江亦一,“l,去突他。”

l不听令,但拖着自己的小车哗啦啦跑向江亦一,“老大,你看猫帅不帅。”

江亦一蹲下身,给它擦了擦脸,“帅。”

院里的猫残得五花八门,屈政彧每一只都画了适合的图纸。

江亦一洗完东西走过来,有些好奇地蹲下去,翻到一个靴子似的画,“这个是谁的?”

屈政彧嘴里咬着螺丝,含糊道:“就那只,没前脚掌的。”

江亦一“哦”了一声,抿了抿嘴问:“你为什么要做这些?”

屈政彧拿下嘴里的东西,歪头看他,“真想知道假想知道?”

又来了……怎么又发选择题。

江亦一扒拉着工具箱,好一会他嘟囔开口:“真的。”

“我想亲你嘴儿。”屈政彧直白说。

怎么又能扯到亲嘴!

江亦一拿起一个螺帽砸他,“你脑子里除了黄色还能不能有点其他东西?”

“江亦一,咱们讲点道理。”屈政彧耸了耸肩,半点都不脸红,“我是人,一个正常的人。正常人都会有欲望,都会想要亲喜欢的人嘴。”

啊!啊!啊啊啊!

到底有谁能治一治他!!!

“这和你做这些有什么关系!”江亦一受不了了。

“怎么没关系。”屈政彧话讲得坦诚得不得了,“我又不是大善人,它们要不是你养的,我才不费这么多事呢。

“我喜欢你,我爱屋及乌,我就对它们好,我就想法子让你高兴。”

“怎么样,江亦一。”屈政彧理直气壮:“我都这么诚实了,能不能赏个嘴儿?”

江亦一黑着脸,“不能!”

“小气鬼。”屈政彧噘嘴不乐,“我亲得你不舒服吗?不应该吧,我看片子学了啊。深入浅出,九转十八弯,我的肌肉很灵活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屈政彧你给我滚出去!”

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骚的人!!!

*

两天的周末一晃而过,江亦一收拾完家里,又去老猫大学,还发布了一条关于士兵小猫的短视频,忙得一刻也没得歇。

星期天晚上他回到学校,竟然收到了蒋越南的信息。

开学以来直播减少,江亦一和他已经许久没联系了。

蒋越南:[^ ^晚上好亦一,最近怎么样?在学校还习惯吗?]

江亦一:[晚上好,蒋先生,我挺好的。]

他犹豫了下,还是按照本心追问:[你有什么事吗?]

蒋越南发了一段视频过来:[可不可以帮我翻译一下?]

江亦一点开画面,两只猫蹲在蒋越南面前,其中一只正在朝他叫。

蒋越南:[它在说什么?]

江亦一看完,打字回:[它说它想换个窝。]

过了大概一分钟,蒋越南又发了一段视频过来:[它们为什么打起来了?]

江亦一又点开。

画面里蒋越南蹲了下去,问前头那只猫:“为什么想要换窝呢?”

前头那只猫喵喵叫回:“因为猫旁边住了只傻猫。”

后头的那只猫立马愤怒打断:“你旁边才住了只傻猫!”

然后两只就打了起来。

……后头那只的确不太聪明。

江亦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,告诉了蒋越南情况。

蒋越南:[见笑了^ ^,我家这只蓝白的智商确实比较低。]

江亦一:[恶语伤咪心!]

蒋越南似乎被这句话取乐,发了个大笑的表情包过来:[马上要到中秋了,提前祝你中秋快乐。]

江亦一愣了下:[谢谢蒋先生,你也中秋快乐。]

蒋越南:[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,但今年中秋的月亮好像是当天最好,亦一会赏月吗?]

江亦一对此没有研究,老实回:[没怎么看过。]

蒋越南隔了有半个多小时才再次回:[我记得梧城小溪山上有个天文台,中秋放假可以去看看,风景非常美。]

江亦一:[好。]

对面没有再回,江亦一对着聊天界面发了会呆,录频发给了王曦红。

坦白说,蒋越南也好,王曦红也好,对江亦一而言都有些魔幻。但不管怎么样,作为公民,他已经尽到自己的义务了。

江亦一收了手机,关灯睡觉。

梧大的动物医学专业是五年制,大一上半年的课程仍以公共基础课和理科基础课为主,解剖学要到下半年才正式开课。

江亦一对学习一贯认真,聚精会神听了一上午,午饭的时候难免有些脑子发胀。

余满和他一样,甚至就坐在他的旁边。

两人平常虽说不会多聊些什么东西,却很默契的,开始一起上下课。

“要……一起吃饭吗?”这次是余满提的。

江亦一点了点头,“可以。”

“我们去吃小食堂吧,那边好吃一点。”余满提议。

“都行。”江亦一对吃的其实不挑,只要不是和上次的红烧大鲤鱼一样难吃就行。

两人说好就往外走。

江亦一他们专业人少,设置又特殊,暂时挂靠在医学院底下。比起动物医学这边,平时在教学楼里见到的更多是临床、基础医学那边的学生。

路过大厅时,校友荣誉墙前围了不少新生。

余满也被吸引住,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,小声说:“那个人我在电视上看过。”

江亦一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。

荣誉墙正中挂着一张老人的照片。照片旁贴着一长串荣誉和履历,什么院士、重点实验室负责人、国家级奖项获得者,密密麻麻排了一整栏。

江亦一盯着名字看了看,才知道老袋鼠爷爷这么厉害。

“这个人好年轻啊。”人群里有人惊呼:“长得好帅。”

这一声就像水进了油锅,瞬间激起喧哗。

“我靠,哈佛大学博士,31岁的大外科主任,这是什么挂逼。”

哪怕江亦一刚刚入学,也知道这短短的两个词含金量有多高。他个子高,稍微踮一下脚就看见那张照片了。

照片上的人俊美非常,好看到让人怀疑是ps了。

“啊……”人群看清履历后纷纷发出惋惜的叹声:“怎么去世得这么早,太可惜了。”

江亦一定睛一看,这才发现最后标注了生卒年,这样优秀的人竟然已经去世十几年了。

“司年……”江亦一喃喃念了他的名字。

余满收回目光,看了看江亦一,“他跟你一样,怪好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