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小儿仇 韫儿莫不是(2 / 2)

他这回吻得温温软软的,她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,身子不自觉软下去,整个人陷进他怀里。

他压着她,唇齿间含混地逸出一句话:

“幸好朕答应了……”

??

三月里,太医署拨出三人,两个年轻医正,一个告老还乡后被返聘的老供奉,专办此事。

裴沅从长安、洛阳挑了几家口碑好的药铺,把校订过的方子再次逐一试过。

到五月,一部《妇人良方》的新校本便成了。

裴昱容让人印了五百册,以太医署的名义发往各州府的医学博士处。又让裴沅挑了几家常往来的药铺,各放几册,供人抄录。

然后,便没了动静。

倒也不是全然没有动静——太医署那几个老头子私底下嘀咕了几句“不务正业”,各州府的医学博士收到书后往库里一塞了事,药铺里偶有妇人问起,掌柜的便指指角落那册:“自个儿翻去,看不懂别问我。”

卖,没人买。

抄,没人抄。

那些裴昱容想到的“便宜些卖”“配上图”“改成通俗的”等等统统没来得及用上。

因为根本没人问。

裴昱容看着内侍省报上来的数字,又沉默了片刻。

五百册,发出去四百余册,剩下的几十册堆在库房里落灰。各州府反馈至礼部的回执寥寥,两份是例行公事的“已收讫”,一份干脆问“此物可有定例?”

果不其然。似乎都在他最开始的意料之中。

本也没指望有什么反响。浪费的人力物力,权当是给她圆个念想罢,反正也不值个什么。

他合上册子,把这事撂了几日,寻了个午后,去瑶华殿。

柳韫正抱着珩儿在苑里晒太阳,见他进来,便要起身。裴昱容摆摆手,在她身侧坐下,伸手逗了逗孩子。

珩儿已经一岁多了,已经可以自己行走,见人便咧嘴笑,露出几颗小米牙。

“过来。”裴昱容伸出手。

珩儿看了看他的手,又看了看他的脸,然后走了柳韫身边,拿背影对着他。

裴昱容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那点慈父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
“他这是……不认识朕了?”

“认识。”柳韫猜测,“应当是暂时不想理你。”

裴昱容问:“为什么?”

柳韫道:“许是上回陛下举高高,举到一半把他放下来了。”

裴昱容愣了一下:“那不是因为朕突然有事吗?再说朕让人接着举了。”

柳韫摊了摊手。

裴昱容盯着那个圆滚滚的小背影。

好啊,鸡屎大点儿,还会记仇了?

他再次朝珩儿伸出手:“珩儿,到父皇这儿来。”

见他还是不动,便主动靠近,蹲下来,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。

珩儿的耳朵动了动。

裴昱容又说了几句。珩儿慢慢转过脸来,看了他一眼。

裴昱容趁热打铁,又说了几句,还伸出手,比划了一个什么。

珩儿盯着他的手看了片刻,忽然咧嘴笑了,终于朝他迈了一步。

裴昱容眼疾手快,一把将儿子捞进怀里,站起身,得意洋洋地看向柳韫:“怎么样?”

柳韫问:“陛下方才跟他说了什么?”

裴昱容抱着儿子,理所当然地道:“朕告诉他,只要他过来,朕就让他骑马。”

柳韫立马道:“他年纪这么小,骑什么马?别回头在马背上散架了。”

裴昱容却笑了笑,道:“现在不骑,等他再大些。”

柳韫眉头微蹙:“陛下这不是骗他?”

裴昱容道:“这怎么能叫骗?朕这是‘先赊后偿’。君无戏言,等他会骑了,朕还能赖账不成?”

珩儿窝在他怀里,小手抓着他的衣襟,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,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。

柳韫看着他,又看看那个被骗了还乐呵呵的儿子,轻轻叹了口气。

裴昱容抱着儿子在她身侧坐下,忽然凑到她身边,压低声音道:

“韫儿,你说他这脑子,是不是随你?”

柳韫道:“陛下若有本事,不如让他随你。”

裴昱容笑了笑:“那还是随你罢,看着舒心。”

裴昱容将珩儿往空中抛了抛,稳稳接后,对柳韫道:“对了,你上回说的那事——”

裴昱容把后续大致情况和她说了。

柳韫倒是意外,那时裴昱容说“记下了”,柳韫也没报多大指望,只当他是床笫之间的随口应承。

毕竟从前那些来求医的妇人闲话时说起,自家男人床上的许诺,天亮便忘得干干净净。何况他是皇帝,日理万机,哪有余力去记她半夜里的一句痴想?

所以她没再提过,却没想到他还真的去做了。

但情况似乎并不如意。

听完后,到底是有些意外和失望的。

裴昱容见她那模样,道:“你也别想太多,这种事本就是潜移默化的。书在那儿,人看了,记住了,往后遇着事,兴许就想起来了。你不能指望立竿见影。

“再说了,有总比没有强。从前没有,现在有了,这也是进展。”

柳韫抿了抿唇,点头,淡淡道:“陛下说的是。”

那之后,她便再没提过这类事。

作者有话说:
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