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夏清安的内心,却是最安宁、对自己最为笃定的时刻!
什么恋爱的美好、年少时的冲动,对夏清安都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和回忆。
也没什么吸引力。
她宁愿拖着已经苍老的身体从事工作,也不愿每日活在对自我的怀疑与反复挣扎中。
年轻漂亮的身体里,是一颗茫茫无依又无所适从的灵魂。
她很幸运,原本以为二者不可兼得的自己,拥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。
十七岁的身体,六十五岁的灵魂。
夏清安最理想的状态。
“清安,到家了。”
吉普车内,被颠簸的道路颠睡着了、梦到了一些往事的夏清安,被耳边程霞温柔的声音唤醒。
她轻轻应了一声,下了车。
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清扫了,留下一层冰冻地面,走上去滑溜溜的。
夏清安已经尽可能压低重心了,还是不小心划了一脚。
“欸——”
陆维钊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,却因为没站稳,被夏清安也带翻了。
两人坐在地面上,都不禁笑了出来。
“你这俩傻孩子,还不快起来,摔疼没有啊?”
“没有,不疼。”
冬天衣服穿得厚实,摔一跤不至于太疼。
陆维钊先行爬了起来,想拉夏清安又没站稳。
“三哥你还是别想着拉我了,先顾好你自己。”
夏清安看不过去了,她抖动着腿缓缓站了起来,这一块太滑了。
她想用手撑着点地,陆维民啧了一声,扯着夏清安的后领就想给她拖过去。
本是好意,但这动作太莽了些。
地面实在太滑,夏清安没配合好,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,摔得骨头都疼。
陆宗临以为陆维民是故意捉弄夏清安,走过来直接捶了他一下。
“唔!爸,你打我干嘛,我是好心!”
“有你这么好心的!扶就好好扶,你扯清安衣领做什么,我看你就是找打!”
陆维民不敢再吭声,气哼哼进屋了。
从另一边车门下来的陆维军,见状赶紧过来扶夏清安。
但这会儿夏清安已经靠着自己站起来了,弓着腰一步一步挪过了这片最滑的地方。
总算是进屋了。
而陆宗临拿起一把铁锹,带着三个儿子将外面的冰冻都给敲碎铲掉了。
一家人在楼下烤了一会儿火,夏清安等身上暖和些了便上楼了。
程霞总是感慨夏清安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,也太自律了。
别人家孩子正月哪个不在玩儿,这个时候学习也很难学得进去吧。
陆宗临没说什么。
他心里很清楚,像夏清安这种在科研上面取得巨大成就的,自律那是最不值得一提也最基本的东西。
她在背后付出的,只会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多得多。
还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孤独,甚至默默工作几十年为国家做了重要贡献,旁人也未必知晓他的姓名。
无论是内心还是觉悟,都比钢铁还要坚硬纯粹。